许婆婆在外头听到声音,连忙询问,“怎么了?姑娘,要紧吗?”
赵长宁接过高琮递来的帕子,擦擦嘴后说了句无事,又朝高琮道:“你怎么会想到这个?”
高琮默默拿起抹布,不算熟练的擦起了污秽,他眉眼皱起,显然有些嫌弃,但还是咬牙坚持住了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他的语调里,难免带了些委屈和质问。
“他是钦点的探花郎,朝廷大员,年轻有为,又英俊潇洒,你和正好相配,男才女貌,世人艳羡,不是吗?”
赵长宁嗤笑起来,既笑话他愚蠢,也笑他可笑。
“高琮,我遇到的所有困境,都是为了使自己成为一个强大的人,并不是为了与谁相配。”
高琮有些意外的看着她,可她越是这样坦然,他就越觉得难受和惊惶。
他此刻才惊觉,自己跟赵长宁的差距,犹如天堑。
赵长宁摇摇头,用一种看穿他所有的眼神望过去,“你心里觉得很委屈?你以为你这就算忍辱负重,这就是卧薪尝胆?你觉得自己已经成熟,觉得自己可以崛起,是吗?高琮,你还是过得太好了,人间险恶你不过才尝一分。”
“来喜死了。”高琮低吼起来,觉得窘迫又愤怒,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赵长宁平静无波的看着他,“我也有很多朋友死了,她们死无全尸,连个坟墓都没有,来喜至少还有人给他立碑。”
高琮委屈得想哭,但好在不像从前,没有啰嗦的骂声,只是无声的落泪,梨花带雨,瞧着可怜又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