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喜终究还是没能救活,从他怀里,掏出了一沓染血的银票,临死还在嘱咐主子别乱花钱。
赵长宁没有阻止高琮的留下,但也没有再和他说话,将他视作透明。
大家似乎默许了这样的氛围,在外人眼里,只是女书令的漂亮小情人闹了脾气,最后还是离不开她,回到她身边,不过逸闻一桩。
偶尔还有人当面调侃这件事,赵长宁向来不理会,只是一笑了之,没想到,经常会为此反驳吵架的高琮也不再开口了。
高琮再没有大呼小叫了,那沓染血的银票他还给了赵长宁,还脱下了那身最爱最贵的张扬红衣,换上了粗布麻衣,每日除了念书习字,就是跟着许婆婆做饭劈柴。
赵长宁有时候看着他,不知为何,总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在朝阳下,张扬明媚、欢快夺目的小公子。
不过,人总是要长大的。
新年来临,赵长宁闲着无事,便带着许婆婆准备去明轩那过年,因为云秋已经写了好几封信,催促许婆婆去看她了,一老一小迫不及待的想见面。
高琮抿着唇,小心翼翼道:“我,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,我也想云秋了。”
赵长宁答应了,破天荒的和他说了一句话,哪怕只有一个字,“好。”
高琮难得露出一点笑意,连忙收拾东西,和赵长宁一起上船,一路上,见赵长宁也很高兴,不由心里酸酸的。
他对这股无来由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,也有些不适,但更多的是莫名的焦躁,对自己的未来不安。
高琮不会掩饰情绪,他还没学会,“你和明大人,会成亲吗?”
哗啦一声,赵长宁手里的竹筒掉在了船舱里,本来就有些不舒服,顿时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