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落越大了,这会儿才有雷声轰鸣,由远而近,炸响在天边,随之而来的,还有能将半边天照亮的金色闪电,地动山摇,像是要将这一整个夏日没有落下的雨,一口气下完。
想必这旱灾,也就解了,真是巧的很,皇帝的罪己诏差点就发出去了。
赵长宁两眼平静,望了会儿天,淡定从容地低头进了监牢,里头没什么特殊的,但比之一般的要干净些许。
“请吧,女书令。”陈密作为府台,亲自送赵长宁进去。
他发现赵长宁眼里没有杀人的害怕,只有敢作敢当的从容,平静得诡异。
一个女子,能凭女子之身跻身朝堂,成为皇帝身边的重臣,定然有其厉害之处,他也收起往日心里控制不住地轻视。
“女书令,你……”
赵长宁叹气,“府台也不必为难,这桩事儿你处理不了,等着三司会审,或者皇上召见吧。”
陈密闻言顿时松了口气,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。
他心里没了后顾之忧,语调便也轻松了些,叹道:“女书令,你说你这是何苦呢?”
赵长宁没有理会他,而是温声道:“可以打些水来吗?”
陈密干脆利落的招手,“打点水,另外买身干净衣裳来。”
牢头有些为难地看着。
赵长宁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,“温水,一件粗布外衣,能遮住我身上的血迹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