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琦摇头,“在六部供职时,经常受到排挤嘲笑,我等都如此,姑姑又是何处境?若不是她,孙女怎么能做到八品女官?祖父,您当时也很高兴,还说我同哥哥一样,一样地光宗耀祖?”
陈大人一张老脸微红,不说话了。
陈琦抬眸看着祖父,正色道:“祖父,若是有朝一日,孙女也要被迫看着绯优在面前袒胸露乳,搔首弄姿,还得为了迎合男人,赔笑脸说好看爱看,您是何心情?孙女懂姑姑的心,也希望祖父懂孙女的心。”
陈大人长长叹了口气,“罢了,你自小有主见,我哪怕不同意你也会去的,能来和我主动说明,也算你有心了。”
他摆摆手,“去吧,去吧。”
望着心爱的孙女,他想着这事儿得拟折子找皇上,闹的太不像话了。
一路狂奔,风似刀刮,吃了满嘴的黄泥,宋环终于在大狱前将人截住。
这会儿雪霰停了,却没有下雪,落雨如滴星,稀稀拉拉地砸了下来。
宋环被差役拦着,火把明灭下,一大群人中,一眼就看到脊背挺直伶仃而立的赵长宁,浑身是血,身上狼狈,她吓得腿都软了。
云生更是直接瘫倒在地,眼泪如雨的落下,但不敢哭出声。
“姑姑,姑姑?”宋环顾不得其他,大叫起来。
她有很多话想问,但最终却只是语调急迫的问了一句,“姑姑,为什么?”
赵长宁在深浓的夜色中,隔着火把,与她遥遥相望,恰好一滴雨落在鼻尖,惊醒她微醺的神思。
是啊,为什么?
为什么没忍住?为什么要动手?为什么要杀人?
为什么?
赵长宁站定,所有人也都站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