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她并未看过,宫里也不曾有人表演过。
但很快,她就知道为什么了。
当俳优队列而出时,她看着男男女女皆袒胸露乳,上身不遮片缕,霎时便明白了,这东西难登大雅之堂,今日的宴席,也是故意的。
她如坐针毡般,被定在了原处,虽然面朝舞台,但整个人的魂都飘远了,脑子里满是轰鸣,眼前全是一团团的火光。
戏台上的女俳优穿着特制的,与她相似的纱质官袍,烛火下清透如无物,故意抖动洁白饱满而又灵活妖娆的身躯,跪在皇帝和官员中间,极尽搔首弄姿之态,插科打诨似的求饶哭泣……
“哗啦”一声响,赵长宁站了起来,凳子腿摩擦着地面,发出尖锐的刺耳声。
整间屋子只有俳优节目未停的调笑,而官员们全都安静下来,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赵长宁。
目光都很复杂,有人害怕,有人得意,有人期待,有人偷笑。
赵长宁面如山巅之雪,冷而凝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,向来最会察言观色的她,霎那间便锁定了一人。
她默默走上舞台,走到扮演侍卫的俳优身边,抽出他腰间的长剑,朝人群中走去。
“女书令,这俳优还未演完呢?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难不成您要亲自上去演?”
“那今日大家可真是大饱眼福了啊,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大家鼓掌啊,女书令要上台呢……”
赵长宁在各种笑意中,拖着还算锋利的长剑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深痕,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