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比水挥霍的还要快,姑娘们在怀抱中周转,桌上山珍海味摆满了,人人都陷入酒池肉林的欢愉中,酒席尚未开始,大家似乎就已经醉了。
这就是六部所谓的旧传统?每年休沐之前的宴席?恐怕连皇上都不知其中真相。
可这些人为什么敢一而再,再而三地邀请她?
云生谨慎在人群中扫视一圈,“姑姑,各部堂官都不在,侍郎似乎也没来,好像就是让这些小吏高兴高兴的宴席,咱们是不是不该来?”
现在在他眼里,许多人都只是小吏而已,还有不少连他的等级都不如呢,更别提现在的姑姑了。
赵长宁眯了眯眼,心里隐隐有些诧异,但此时又有人上前敬酒,她只能将一切放下。
最近事儿太多,官吏们的情绪很大,她既然来了,那总不能白来。
不过,这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。
在她略显局促应对的时候,没有看到一些人隐隐投过来的不屑目光,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,面露讥讽,似乎在筹划着什么。
赵长宁虽不擅长这种场面,但她也不会故意去打破,男人三妻四妾正常,大庸也没有禁止官员喝花酒,是以看到姑娘们衣衫不整的娇笑,她也忍住了。
她是女子,更是和他们一样的官员,赵长宁告诫自己,要好好融入,和光同尘,莫要动不动生怒。
好在这些人也知道不能太过分,不少人眼神示意下,姑娘们总算退出了,赵长宁也稍稍自在了一点。
大家举着酒杯来到赵长宁面前,带着酒意,众人说话就没那么紧绷了。
“女书令,这千娇楼中的俳优最是伶俐,说笑逗乐极吸引人,是玉京现在最受欢迎的节目,女书令既然来了,那不如一起见识见识?”
赵长宁知道俳优,地位极其低下的奴隶,多是主家专程豢养的乐人、歌者、舞者,据说玉京也常有茶楼酒楼请俳优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