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对朋友,总会多一丝情绪。
赵长宁有些奇怪,他是皇帝,并不用解释,以往也从未解释过。
她此刻不想去猜他的任何想法,只觉疲惫,只想睡觉。
“皇上,我与皇上,总是站在一条线上的。”赵长宁再次表露衷心,“长宁愿忠心皇上,任由驱使。”
果然,她瞧见皇帝露出满意之色。
她也松了口气。
可一个女官,怎会跟皇帝站在一条线呢?心知肚明的事儿,说出来就不好了。
皇帝站起身,笑道:“长宁,今日之后,咱们的阻碍,就没有现在这么大了。”
他目中露出一抹光芒,清隽的脸上多了丝从前没有的豪情壮志,似乎眼前一片坦途。
赵长宁恭谨地屈膝,“皇上圣明,长宁愿追随。”
皇帝亲自将她扶起,目光轻柔含笑,“你面色疲惫,回去休息吧。”
赵长宁回了住所,洗漱后抱着小白终于躺在床上,白日里那些苦命人哭喊求饶的画面,在眼前一一浮现,但她依旧安然的闭眼。
因果如此,因也非她而种,果自然也不该她来承受。
她淡漠的想,即便前路再难,她也要蹚过去。
虽说是退还圈地,但真正能退的没有多少,因为没有证据,地方下的猫腻太多太多,人跟人之间的牵绊就更多了,那些人窃取国家的土地,必然百般隐藏,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调查,费时费力,只会形成动荡,没有多少好处。
逐鹿者不顾兔,决千金之货者不争铢两之价,赵长宁不敢太过深挖,也知道见好就收,高赟已败,这些人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,这已然是最好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