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摇头,皇帝没让人看出来的事儿,多着呢,就说这佛郎机叽里咕噜的语言,他什么时候学的,恐怕先帝都不知道。
“你别低估出海南洋一事在皇上心里的地位,百姓苦不苦先不提,但倭寇、匪徒和海盗对出海的危害,你比我清楚,且迟早会蔓延到广州一带,那是多大的一笔银子,皇上就更清楚了,如今内阁步步紧逼,皇上也是力争后才将你提拔起来,所以这事儿,应该不难。”
否则福建那鬼地方年年如此,百姓年年苦不堪言,却从来没见高坐明堂的人在乎过,怎么就偏偏现在在乎了?
无外乎利益罢了,并且这利益能改变他的现状,至于什么百姓困苦,拯救百姓于水火,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赵长宁想到这儿,忍不住又看了明轩一眼。
是啊,人心有时候就是太好猜了,连皇帝也不外如是。
明轩第一次听赵长宁和他谈论朝政,并且说的如此细致,听到她说内阁步步紧逼,不由抿唇。
“内阁的老大人们,如今也忘记初心了,之前高阁老还想奏请死后入太庙,却被皇上拒绝,现在我便能想通了。”
赵长宁闻言嗤笑起来。
她与皇上相处得越久,越能感受到皇帝与先帝的相似,那些人如同小看她一样,都太小看他了。
就这样,承安三年,九月底,明轩带着三架红夷大炮,乘船出发前往福建。
也就是此时,出海南洋的船,再一次归来。
这一次,足足带回来五百万两白银,连赵长宁都震惊了。
好在明秋跟左玉一直会给她汇报情况,江西那边变化很大,人都是趋利避害的,官府的船能带回来的钱比私商要多,那商人们自然会投靠官府,甚至还掀起了制瓷手艺的比试。
听闻郑婵的手艺,尤其是白瓷,也出了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