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守在门口不走,赵长宁也知道,要过年了,都等着钱用呢。
这天,出去买菜的婆子被堵在了街口,外头闹哄哄的,赵长宁明白,躲不下去了。
她只能亲自出去接受百姓的骂声,心里还是在祈祷,广州的消息能来得快些,再快些。
郑家跳得最高,因为欠他的最多,另外几个大户也一样,反倒是小户的钱结清得多些。
“官府也说假话?”
“女人就是女人,没用。”
“不行就早点说啊。”
“别不是来骗咱们瓷器吧?”
“小娘们,实在不行拿你们身子抵了,否则休想离开这……”
还有许多更难听的话,多是以她女子身份来骂,赵长宁听得满身火气,她在宫里都没这么挨骂过。
大家都觉得理亏,见姑姑脊背挺直地挨骂,是以也不敢开口。
这时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。
“去你们娘的,滚,要不是姑姑,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,宫里的御贡都停了,你跳什么跳?”
郑婵冲出来,一瓢水先泼过去,随即叉着腰大骂起来。
“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,这么些时间,什么砍柴的、挑土的、挖泥的哪个没赚够?啊?哪个没拿钱?”
“在这装什么装?你,你,还有你,拿了多少心里没数吗?”
“你给我过来,穿着这么个破衣服寒碜谁呢?故意的是吧?”
“一群不要脸的烂货,屁股生疮的玩意,要不是姑姑,还指望着烧瓷赚皇家的钱?你们烧的那些玩意,谁乐意买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