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那天还看到不少黄头发白皮肤的高个子。”赵长宁笑道:“那天也是太紧张了,没去细看。”
方文海表示理解,“那今儿,女书令可以好好看看了。”
赵长宁觉得倒也没什么稀奇的,这里的东西,宫里基本都有,可能就是数量上不同,不过许多果子倒真没见过,她吃着也觉得好吃。
广州市舶司比之玉京的市舶司不遑多让,里头的东西琳琅满目,除去大庸自己的货,南洋和佛郎机来的就更多了,各种各样,吃的用的穿的药材香料布匹等等等等。
不过,她也算见多识广了,是以这些东西都吸引不了她的目光。
不过很快,赵长宁便被一个奇特的铜体铸造的东西吸引了目光,体型巨大,炮管粗长,样子其实与皇帝喜欢摆弄的鸟铳有一点点相似,只不过鸟铳是手托着,但这个是用专门的底座和轮子来挪动。
她围着看了一圈,啧啧称奇,兵仗局里的鸟铳火铳可不少,也见过他们自己弄出来的小型炮,但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铜管炮,就有一点不好,炮管上长满了铜绿,可见放置时间很久了。
“这是哪儿来的?”赵长宁说着,还推了推轮子。
方文海看着大笑起来,“女书令,这个你可弄不动,这是佛郎机那边来的红夷大炮,全是铜浇筑的,二丈长,三千斤重呢,在这都放了几年了吧?”
赵长宁诧异道:“怎么不送到玉京去呢?”
方文海一脸为难,“咱们市舶司自己又没船又没钱的,谁都能来掺和一脚,运个东西总是求爷爷告奶奶,这东西不好挪动,况且更别提是这么个大东西了,反正也没人知道,是以就这么放着了。”
他满口抱怨,现在算是把赵长宁当做自己人了。
赵长宁也听明白了,就是做了没好处,做的时候还要开口求人,少不得要受些奚落,换谁也不爱揽这样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