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轩扭头就走,明显不想继续听。
周密气急败坏,差点跳脚,“你干什么?你给我回来,我说不能给就是不能给,明轩,你这个混小子,老子真是看错你了……”
明轩忽然站定,隔着长廊,在芬芳的紫藤花香气中,与周密遥遥相望,目光一如当年坚毅。
他道:“若她就是这个突破口呢?当今皇上的性子,你我都知道,从来不信任人,但她做到了,甚至成了从五品御前女书令,领了皇命要做大事,周密,我们已经深陷朝堂,走不出礼义廉耻、亲朋故旧,但我们没办法撼动的事儿,她可以斡旋抗衡,周密,咱们当初说过各自的理想,为官是要干什么?你忘了吗?”
周密看着明轩大步流星的背影,又气又怒,但气过之后,又苦笑起来。
他怎会忘记那些长存的理想和心中的火焰?
望着万里无云的天,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朝堂的天,什么时候能亮呢?
清夜无尘,月色如银。
白日里热烘烘的气终于散尽,晚风轻拂,穿堂而过,伴着蛙鸣声声,夏日清凉的夜终于舒适地到来。
赵长宁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靠近,一阵阵凉风袭来,她以为是云生,可一睁眼,却发现是明轩,手上的扇子正轻轻挥动。
“明大人?”她顿时清醒了许多,露出一张苍白细弱的脸,乌发如云泼散,眸光模糊,水汪汪的一片银色,衬得一张清丽的脸如山中吸血的精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