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轩隔着帐子按她的肩,不让她动,看她骨瘦如柴,手上好些个蚊子包,热的满头汗。
他叹了口气,“你别怪云生,是我非要来的,这浙江不比玉京,蚊虫鼠蚁极多,睡不好,这病就更难好了。”
赵长宁无力的往桌上看。
明轩立刻明白,端来茶壶,喂她喝了两碗水。
“你别担心,若有消息,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,好好养身子,好吗?”
赵长宁心底松了口气,虚弱点头,没几下果真睡着了。
“……哥哥……”
明轩听她嘟囔着翻身,便小声问,“你说什么?”
但赵长宁又睡着了,很安静,也不动。
他就这么看着罩纱灯下恬静柔美的脸,挪不开眼,她聪慧机敏,坚定不移,却又滑不留手,极难捉摸。
见她的第一面便感觉到了。
他不由抿唇笑了起来,手上的扇子没有停下来过。
这一夜,赵长宁睡的极好。
她醒来时,天色已经大亮,透过槅窗能瞧见又是艳阳天,屋中已经有些热。
鼻尖泛着艾草的香气,大概是在熏蚊蝇,之前驿丞还嘴硬说不烧。
赵长宁扶着床柱起身,推开窗,便看到院子里正冒着袅袅青烟,艾草堆上压了些土,烟气不停地往上冒。
明轩身着短打,一手执扇一手端着茶碗,看着别说什么探花郎的风姿了,真真一点读书人的风姿也无。
他一抬头,正好看到披着如缎乌发,一身白色中衣的赵长宁,枇杷树亭亭如盖,碧绿枝叶伸展到窗前,窗中美人如画,他努力挪开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