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很期待郑婵这次开窑,同样的窑,若郑婵能成,那就不能找借口了。
到了后,赵长宁立刻便让人将闲杂人都赶走了,包括郑家人。
郑婵满脸紧绷,脸上的黑灰又多了一层,只剩下泛白的唇和漆黑的眼睛,窑里的温度还未散尽,她脸上又开始流汗,黑一道白一道,滑稽的很。
“姑姑来了?”她声音里有些紧张。
赵长宁并未宽慰,而是凝重道:“成了吗?”
郑婵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自信一笑,“姑姑,这一窑,肯定会成的。”
赵长宁看她自信的模样,不由笑了起来。
当大大小小的器具展现在面前时,赵长宁来不及细细观赏,只看着上百件瓷瓶瓷碗瓷碟小壶双耳瓶等等,摆放整齐,果然没有一件是废品,全都成型了。
她指着一个素白的鸡心碗道:“似乎与御贡的也相差无几了。”
郑婵摇头,“细看肯定有差别,御贡的白瓷,品质非一般白瓷可比,今天这一批若能达到那样的水准,说明我进步了。”
她说起白瓷来,妙语连珠,侃侃而谈。
“……御贡的白瓷,白如凝脂,素犹积雪,有些出窑便是半脱胎,拿到光下能看到光影透过,薄胎器面的白釉,犹如褪色红糖,温润如玉,甜白如糖,这便是甜白釉的由来,我爹便善于此,其实我自己是爱青瓷更多些。”
郑婵蹲下看着自己烧制的没有纹饰的白瓷,叹息道:“时间不够,若你给足够的时间,我还能做些纹饰,甜白釉中便是薄胎暗花最为贵重,但失败率肯定也就高了,便是我爹来也不敢打包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