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辞别皇后,便赶往了勤政殿。
这会儿,应该已经散朝了,通常皇帝这时候会在勤政殿里批阅奏折,接见臣子,处理朝政。
今儿竟然看到了云南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使大人,还有另外几个武将,倒是稀奇。
赵长宁垂首侍立,等他们出去后才进殿。
没想到进去便看到乱糟糟的场面,奏折有不少都在地上,还有碎掉的茶盏,看来这越窑青瓷剩不了多少了。
不知又是何事让皇帝如此生怒?肯定是大事了,赵长宁心想。
殿内燃着亮灼灼的烛火,在阴雨绵绵的天气,比外头还亮了几分。
皇帝正在灯下奋笔疾书呢,压根没看到人进来,一摸手边的茶盏,发现居然只剩个碗托,顿时怒了,拿起碗托就砸在地上,碎瓷当啷响。
“混账东西,茶呢,人都死了?”
他这才看到赵长宁正蹲在地上捡东西,愣了一下,冷哼道:“你躲懒儿也算是躲够了吧?还不快来做事。”
赵长宁听到他含怒的声音,笑着起身为皇帝重新端了一盏茶,为了适口,特意用温水兑了。
“皇上,那暗室里无趣得很,我哪是躲懒,要是躲个懒儿能为国库里奉上二百万两银子,那长宁情愿在里头躲一世的懒儿,叫咱们大庸国富民丰,从此人人过好日子。”
皇帝哼笑一声,端起茶盏,先是自己探了探,发觉是温茶后,心里不知为何,霎时便舒坦了些。
这两天,时不时就喝不是烫了就是冷了的茶,那些奴才,一个个都是蠢货。
他语调稍稍平缓,“你倒是心怀天下,愿意牺牲自我奉献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