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海挤了进来,笑道:“今日女书令去而复返,怕是着急这批货物吧?如今御贡的丝绸和瓷器已经运到了南京港口,很快就要扬帆起航了。”
赵长宁满脸赞赏,“是吗?两位大人真是能吏,短短时日就办妥了这么多事儿。”
三人一阵互吹,好歹也到了说正事的时候。
方文海有些笑不出来,拿着本册子道:“既然事儿着急,那就有请女书令再来看看清单吧。”
他咬字还刻意的说清楚,“这里头的东西,可都在船上了,不知女书令是要去船上看看,还是直接签字回宫禀报。”
船上肯定是去不了,那么远呢,但册子赵长宁也当然要看。
上头各色布匹,各种布料琳琅满目,的确是南京云锦和山西潞绸为主,还有那些瓷器,多是以景德镇瓷器为主,尤以流霞盏和卵幕杯最多。
她一边看一边心里冷笑,里头贵重的缂丝就那么些匹,竟然也全都写上去了,那高家小公子身上穿的,又是什么东西?
还有那些瓷器,官窑出来的,件件精品,透过瓷器能隐约见手的螺纹卵幕杯,价值更高。
不知此时那货船上的货,还留存几分,又能带回来几多钱?
赵长宁静静的看着,她不说话,另外两人自然也不说话,只有过来斟茶倒水的婢女,轻微的脚步,带起一股不易察觉的微风。
很快,外头便有了动静。
圣旨来了。
终于来了,赵长宁松了口气。
云慧看了眼姑姑,紧张地咽口水,好在是先帝身边历练过的,倒也相安无事地将旨意念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