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自顾自端了院子里的一张板凳,甩袖坐下,温声道:“不碍事的,岑大人,本来我很想要那张官凭,不过,经过白天那么一遭,我现在不想自己拿了。”
岑春手脚发抖,白日里他硬气,是因为同僚都在,因为那是吏部衙署,往常也不是没有这么捉弄过新任官员。
可这会儿面对这个女人,他才知道伺候皇帝的人,怎么可能简单?冷下来的脸比上峰还要令人害怕,让他的心都要跳出胸腔。
他心里后悔,“女书令,白日里是我有眼无珠,是我对不住,我错了。”
赵长宁拧眉,满眼嫌弃,怎么会如此没有骨气,她一个女人而已,就能怕成这样?
她叹了口气,“不,岑大人,我今天可不是来听你认错的。”
岑春瑟瑟发抖,“那你,那你来干嘛的?”
赵长宁随意耸了耸肩,缓缓靠在椅背上,一脸轻松道:“我是来取你性命的。”
她的语调太轻松,像是在商量天气如何。
岑春扑通一声,腿软摔在了地上,但终究是吏部当差的,不是普通百姓,还是嘴硬道:“你,你不能,我是朝廷命官,你岂敢?”
他说着又不知哪里来的胆气,指着赵长宁道:“我知道了,你根本做不成女书令,我就说,吏部堂官可是高阁老,内阁首辅,你一个小小宫女,如何能越过他老人家,不可能……”
赵长宁嗤笑起来,并未答他的话,而是忽然说起了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