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是真的生气了,难得的面色铁青,牙关紧咬,并未等赵长宁答话,便冷哼一声,“哼,一个个的老狐狸。”
赵长宁很少见皇帝这副模样,便是做皇子时,也极少看他生怒,多数时候都是清冷冷的。
她觉得内阁几位老大人过火了些,哪怕敷衍几个人名呢,总好过一言不发。
这不是跟皇帝抬杠吗?
如今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十四皇子了,是新帝,已经行过登基大典的皇帝,大庸至高无上的掌权者。
不过,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。
赵长宁静静的为皇帝奉上第三杯茶,还贴心的道:“皇上,这越窑青瓷一共有五套,这是第二套,已经碎了两盏,还余两盏。”
皇帝此时已经冷静下来,听到赵长宁适时温婉劝谏的话,不由瞥了一眼,眸光清冷。
“那第一套呢?”
赵长宁抿唇一笑,将茶碗朝皇帝手边轻轻推了些,“被先帝砸了。”
皇帝被逗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,“看来父皇私底下,也不是没有火气。”
“先帝私底下火气大的很呢。”赵长宁柔声道:“不过先帝爱青瓷,是以砸了第一套后,就再也舍不得拿出来用了,说是来日方长,只是可惜……”
皇帝自是明白赵长宁的话里的意思,是啊,来日方长。
他目光幽幽,“怪不得父皇离不得你,长宁,朕都觉得要离不得你了。”
赵长宁笑着屈膝行礼,“长宁愿伺候皇上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