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他们这次吸取教训,不打算推举人了。
想来大家都挺难做人的,先帝在时,这些人虽胆战心惊,但遇事也会直言不讳,可毕竟先帝是先帝,新帝是新帝,一朝天子一朝臣,双方的关系,此时极为复杂。
赵长宁是旁观者清。
众所皆知,新帝非东宫正统,不像先太子,早早有了东宫詹事府,而新帝身边没有培植辅臣,能信任的人太少太少,他此时只能依靠老臣,但他毕竟是皇帝,心里憋着对老臣指手画脚、拿先帝压他的烦劲儿。
而老臣们,德高望重的元老,巴望着皇帝能老实听话,为什么呢?因为皇帝非正统,是先帝临终托付,他们须得如此。
最最重要的是,当初新帝只不过是先太子身边的人,和如今的一些老臣,属于同盟。
一朝龙在天,同盟变君臣,但关系转换可不容易。
这朝堂,还真是一锅没有味道的粥,端看最能干的人喜欢什么口味,他说甜就甜,他说咸就得咸。
赵长宁安安静静听着小朝会,直至散去。
她送走几位老大人后,拿起白瓷茶壶为皇帝斟了一杯温茶,茶汤袅袅,香气馥郁。
皇帝面色难看地端起茶碗,越窑青瓷薄薄的碗胚似玉,碗中茶汤碧绿澄澈,修长白皙的指细细摩挲着碗沿,忽然就被砸到了地上。
“镪啷”一声脆响,御贡的青瓷碗碎了一地,热茶烟气澹澹,散入空中不现。
赵长宁耐心的打扫干净,随后又重新端了一杯,小心翼翼的放在皇帝手边。
皇帝一挥手,又砸了下去。
“他们在我父皇面前,也是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