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清楚皇帝和内阁的矛盾,不用起来,才是傻子。
果然,皇帝望着她的眼睛渐渐有了光彩,笑道:“那你何不来求朕?”
赵长宁额头触地,“皇上每日忧思劳顿,为了国家大事宵衣旰食,我怎么能来烦扰您?况且些许小事,长宁自己就能解决了,何苦劳皇上跟内阁那些老大人吵。”
皇帝笑着抬手,示意她起身,“你怎么对周海家如此清楚?”
“非是我对他家清楚。”赵长宁笑着上前为皇帝倒茶,“是胡狗儿,我与他一同侍奉先帝,是以也知道些事儿。”
皇帝想起先太子死前对他说的话,也没有生疑,赵长宁伺候先帝多年,时时在侧,知道一些秘辛也正常。
“罢了,这折子也批不完,叫人去皇后宫中说一声,朕去用膳。”
赵长宁笑着“哎”了声,如今阖宫上下,对皇后娘娘的赞誉之声不绝于口,就连皇上也难免受到些影响,皇后母仪天下,受人尊崇,皇帝脸上也有光。
她状似不在意道:“皇上,今儿在宫外,我还碰到一个人。”
皇帝“唔”了声,背着手慢悠悠的走,前后一堆宫女太监随侍,提着宫灯照着路面。
赵长宁小心打量了皇帝的面色,当笑话般讲了出来。
“是前任浙江巡抚明轩,他如今替生母守丧,生活困顿,不过,他看着像是挺自得其乐的,就是不知从哪儿听说要推举女官之事,寻到我面前,说是想谋个教习一职。”
皇帝听着也有些诧异,但没太在意。
“明轩性子孤傲又倔强,绝不肯受嗟来之食,便是朕去说,他也未必肯屈尊,如此倒也像他做的事儿,既然他都开口了,那你就应下吧,为母守丧是大事,但也不能断了生计。”
赵长宁松了口气,只要明轩没得罪皇帝,那就不必担心其他,做教习既能维持生活,也能等守丧结束后,多些起复的可能。
“皇上既然允准,长宁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,届时请明大人来做教习,也是这阖宫宫女太监之幸事,希望他们惜福,能好好学,将来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办差也能尽心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