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听闻礼部尚书的女婿也在浙江,他与胡狗儿之间有没有利益置换,无从得知。
赵长宁恰好给十四皇子奉茶,闻言手一顿,朝胡狗儿那边瞟了一眼。
十四皇子抬头看她,目光幽幽,深沉如渊。
赵长宁镇静的将茶放在圈椅旁的茶几上,埋着头守在老皇帝身边。
老皇帝依旧老神在在,任由底下的人吵,从战事吵到浙江的政事,最后又扯到派遣太监在浙江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之事。
首辅高赟明显要保明轩,能把明轩插进水泼不进的浙江,他们这一派花了很大力气。
“明轩在浙江不说功劳,也有苦劳,此时临阵换枪,弊端颇多,岂不是助纣为虐?”
胡狗儿尖尖细细的嗓音忽然响起来,“临阵换枪,好过临阵脱逃,明大人身上罪责尚未理清,岂能服众?也不符大庸律例。”
高赟听到这话,面色不改,“胡大人一直说有人证,却又不见人证,莫不是胡诌诬蔑?你是掌印,当知此罪责……”
胡狗儿却道:“阁老怕是不知,明大人的辩折已经送到御前,他自己认了罪,至于人证,该出现的时候,自然会出现。”
他怎可能会在此时将人证弄出来,那不是自绝后路吗?
高赟等人都看向了上首的皇帝。
殿内一时阒静,只有漆黑的槅窗外风声依旧,还有燎炉里的炭火轻微哔剥炸响。
众人等了一会儿,却不料听到老皇帝若有若无的鼾声。
这算不算一种态度?
高赟等人对视一眼后,明显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