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狗儿目光怔怔,却不惊讶,只面色煞白,伶仃孓立。
赵长宁正好和他对视,见他十分紧张,眼中还有若有若无的期待,想到皇帝对胡狗儿的态度,立刻便收回眼神。
她站了出来,轻声道:“皇上身体疲乏,诸位大人先回去,明日再议吧。”
孙之道不耐的看着赵长宁,但也不敢打搅了皇帝,只焦急的看向十四皇子。
“不论明大人罪责如何,但浙江军情紧急,必须早些拟定章程,不能再拖延了啊。”
十四皇子沉默了几息,也站起身,“孙阁老说得对,前方军事要紧,至于明大人的事儿,还是先等宋总宪回来,查明真相,再由父皇定夺吧。”
这也就是和了一句稀泥,事儿没定之前,明轩就还是浙江巡抚。
胡狗儿忍着怒意问道:“不知十四皇子此言,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?”
赵长宁忍不住看向胡狗儿,他是个聪明人,为何此刻失言?
她也不知道,他为什么这么着急,要死咬着明轩,妄图抢先定罪。
十四皇子一双桃花眼淡淡扫向胡狗儿,语调无波无澜,“既是父皇的意思,也是太子的意思,胡公公莫不是有别的意思?”
胡狗儿立刻低头,“奴才不敢。”
十四皇子面色平静的抬脚,率先走出了殿门,随后跟着的是首辅和几位阁老,之后是几位尚书。
殿内的人一时间鱼贯而出,只剩胡狗儿孤单伶仃而立,往日高高昂起的头,此刻已经弯折。
赵长宁借着烛火打量,荧红烛火并不能掩盖他苍白如纸的面色,她又看向睡着的皇帝,默默垂下眼睑。
胡狗儿面色难看至极,不知想到了什么,苦笑一声后,朝赵长宁道:“姑姑,借一步说话吧。”
不谈争斗,两人其实也能算朋友,赵长宁没有拒绝,跟着一起出了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