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知道你是树了!对不起!”
“对不起!”
“我们回家谈好不好!”
“我们一起看的《顶豪继承人今天也在装穷》还没看完呢!”
“我买了超前点播!今天就可以看了!”
回应他的只有将整座山笼罩的雨声。
他把肩上的湿冷往后甩了甩,脚下加力。
运动鞋在泥里又“啵”了一声,已经熟练的男人没被拽开,只是微微一歪,以某种不可理喻的倔强重新站正。
羊绒衫贴在背上,冷里透着热,他把刚才喊出去的每个字又在心里过了一遍,懊悔自己贫瘠的语言组织能力。
上午就应该说清楚的!不!在木屋里就该!什么角色py!自我意识过剩!连恋人的想法都没注意到!
风雨中,羊绒衫完全失去了体面,蓄着积水,沉得像裹着一块湿石。
裤腿的米白早已于泥浆一色,他几次差点被绊住,再次确认方向却被暴雨打得睁不开眼。
“不能摔不能摔不能摔不能摔……”他咬着牙,像念咒一样对自己强调。
森林忽然开阔,一片低洼的水潭,在风雨里泛着疯狂的波纹。
与他记忆中静美的潭水完全不同,雨水灌入,水位高得没过了岸边的低矮花草,只剩几片花瓣和叶子在水面上漂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