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东西的速度快,看不出这是个伤心人的食量。
度玉京的胃口因她变好,他今天想多加几勺糖。
蔚秀又吞了一个小蛋糕。
甜甜的奶油入口,蔚秀皱紧的眉头舒缓。
小镇明晃晃地告诉她,这场雾非同寻常。
雾和小镇,有什么关联……
蔚秀擦嘴:“你和堂叔他们几个到火车站之前,关系好吗?可以具体说说吗?”
度玉京搅拌着咖啡,他陷入了回忆。
“算不上,没闹到拼生拼死的地步。”
“起初,我们聚集了十二个人,瞒着其他幸存者约好离开的时间。计划进行得很顺利。在他们之中,有的把老婆孩子丢到了镇里,偷票独自跑了。”
“到了约定那天,我记得是个夏天。夏天的雪淞镇不会下雪,但阴雨天多。太阳还没出来,我们就到了,到车站才发现来的人远不止十二个。”
那天发生的事情特别快,度玉京记得每个细节。
他回忆过去。
“我们之中产生了猜忌,认为盟友里出了内鬼。而被抛弃的部分人视我们为叛徒。”
火车站外的雾像是一层布,蒙住了他们理性的双眼。
高昂的情绪随时可能被火上浇油,度玉京记不得谁先动的手。
车厢内的争吵演变成了厮杀,幸好度玉京枪不离身。
有人指向度玉京,控诉他引导内斗。
度玉京不辩解,他掏出腰间手枪,把枪口对准了对面人。
他没有听对面人辩解,摁下扳机。
他连着枪杀了十多个人,活着的人终于消停下来。
他们站在血泊中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