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为厄洛斯两句话前后相悖,“为了盈利的话,十二张票加起来只有几千块。为什么不多赚点呢?”

厄洛斯上衣口袋中的车票沾的血液早已干涸,他苍白的手指捻着它,反复翻看。

“如果列车只坐十二个人,想出去的人因此相互厮杀。每张票上承担着灵魂的重量,票价水涨船高。”

电话对面的蔚秀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好了,”厄洛斯安慰她,“你还没有适应雪淞镇的环境,多待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我们现在应该是盟友关系吧?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听见电话那头发出一个短音,蔚秀稍加放心,厄洛斯是她少有的情报来源之一。“你知道一个叫度玉京的人吗?听说他是我堂叔的朋友。”

“知道,那个似人非鬼的商人。”厄洛斯背靠玻璃,度玉京干了点惊天动地的小生意,镇里的人一般不会提起。

厄洛斯没见过他,但雪淞镇很小,一点儿消息都能长出翅膀,飞入各家。

“他是位军火商。你堂叔和他有点小嫌隙,据说他和魔鬼做了交易,以求长生。住院时,蔚陈的列车票不在身上,兴许在度玉京那里。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不能凭借三言两语判断一个人的好坏。

蔚秀多问了几句关于度玉京的事情,厄洛斯一一解答。

“好,有事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
时间到了,电话线被强制切断,蔚秀甜亮如脆苹果的嗓音消失,他在电话亭逗留了片刻,推门离开。

她的进度挺快的。

希望蔚秀是个不错的盟友

有一点期待下一次通话。

蔚秀放好票,记着蔚陈附身萨满时说出的话,掀开了神像上的白布。

不知道是萨满在装神弄鬼,还是真的被附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