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厄洛斯接起电话后,她饱满脆甜的声音略微提高,吐字明快清晰,像是高墙外自由自在的鸟儿。
蔚秀几句话说明和兰道太太的短暂会面。
她不方便过问厄洛斯的家事,提了一下这件事后,她补充:“精神病院说你治疗的情况不错,快出院了。”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厄洛斯站在电话亭,局促的空间限制了他的行动。
他的视线越过电话亭的玻璃墙,越到精神病院石墙外的天空,在飞行的鸟儿身上短暂停留。
“请问还有什么事吗?蔚小姐你去过车站了?”
“对。”
“售票员是不是告诉你,为了节省成本,必须坐满一车厢人火车才会发动?”
“嗯。”
通话时间有限制,蔚秀的声音有过短暂的停顿。她的掌心底下压着车票。
离开雪淞镇的火车必须得坐满一节车厢,列车才会出发。
要坐满十二个人。
小镇规则复杂,单单依靠等待,估计无法等到列车离开那一天。
蔚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。
“我想,我们需要主动去找到另外十个想要离开雪淞镇的人,至少凑齐十二个人。”
说完,她把握不准地问他:“对吗?”
“差不多。不是凑齐十二个,只能有十二个。”
他收回视线,上衣口袋里有一张车票。那是他在死去的室友身上得到的。
“不过换一种说法更明确一些,我们只需要十二张的火车票。列车只在意成本和盈利。”
蔚秀打开手机,官网显示票已售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