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离开小镇、加入冒险队的前一天,父母在上班。

放假的蔚秀做着寒假作业,堂叔翻窗进屋,他一把推开阻拦的蔚秀,动手将他们家翻了个底朝天,把能换钱的东西都带走了,甚至一把扯走了蔚秀的长命锁。

小学生蔚秀在茶几上撞破了头,蒙被子里哭上一天。

蔚秀记得他以前的嘴脸,第一次在新闻上得知他成为冒险家并发现新大陆时,她难以想象,一个道德败坏之徒竟然有此等奇遇。

拿到遗产后,她百感交集,像是堂叔在多年后,突然连本带利、加倍还了之前欠他们家的钱款。

“住过一两天,就走了。”厄洛斯答道。

“那个时候堂叔多少岁?”

“不老不少。三四十岁吧。那个时候我刚进精神病院。”

堂叔五十五岁死的。

如果这小子几岁就进了精神病院,算起来年纪的确差不多。

“堂叔留下的房子里有只恶魔,简直算得上阴魂不散。”

昨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。

蔚秀说:“他看起来很可怕,但没有攻击我。”

“昨天晚上么……”他默念,突然笑起来。“我们又说远了。”

显然他是故意的,扯远话题,消耗时间。

言语过于苍白,厄洛斯觉得还是让蔚秀切身经历一遭比较好。

“现在才下午四点半,白昼越来越短了。”

太阳沉入地平线,走廊亮起灯光。夜晚风冷,蔚秀有些不习惯,她搓搓手掌,看见护士背着手,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