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秀猜,在旁人眼中,她的表情一定异常扭曲,不能自已。
声线带着颤抖,她深呼吸,假装平静地说:“不,我没有看见怪物。那是个误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不然就不只是罚单这么简单了。”
警官语调轻松,顺手递给蔚秀一张罚单。
“我记得,您刚才还手了是吧?外来者违反规定,和雪淞镇居民同罪。请您签下保证书,并支付五百元罚款。”
站在他面前的蔚秀失了魂魄似地,一动不动。
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拍拍她的肩膀,带着安抚性。
“轻易称呼其他居民为怪物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。在绝对多数面前,那小撮异类才应该被称之为怪物。”
只有蔚秀和他能听见这句话。
她恍惚地坐回椅子上,‘雪淞镇’三个字在脑海回响。
一座似人非鬼的小镇。
请原谅她,竟然将形容人类的词语放在一座小镇上。
待她回神时,罚单上写下了名字。笔尖停留过久,晕湿小片墨汁。
填好罚单,蔚秀摸摸空荡荡的衣兜,处境窘迫。“不能扫码吗?”
“抱歉女士,没有这种东西。”
蔚秀习惯了扫码付款,她没有带现金和银行卡。
没人性的小镇,落后的小镇,挨千刀的小镇。
警官让她给家人打电话,蔚秀在雪淞镇唯一的人脉是那两个糟糕透顶的律师和萨满,她还没找他们算账呢。
尽管以目前的形式看,算账的机会渺茫。
僵持不下之际,有人推开了警局的门。
是找到了主人的恶魔。
他收起直柄伞,将伞搭在警局外墙角,鹅绒雪花顺着伞叶滑落。
警察们不作声,看着缪尔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