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铁定有什么坏东西,值得他如此挂念。蔚秀掠过这个愿望,她随口一说。“那你先从你主人的房间滚出去,明天早上爬起来给我洗衣做饭。”

缪尔说到做到,他脸上的表情僵滞片刻,站起身,捡起她丢在柜子边的脏衣服,离开蔚秀的房间。

坏主人。

夜色已经很晚了,他鸢尾般的眼眸半垂,心情无与伦比的糟糕。

在蔚秀转身进屋的那一刻,恶魔不情愿地用尾巴尖勾住她的衣角,撒娇。

“能不能把你的那块会发光的薄板子给我玩玩?地下室很无聊的。”

冷漠无情的蔚秀抽出袖子,砰地关上门。

“小气鬼。”

蔚秀耳朵贴在门上,她听见恶魔暗骂了一声,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走。

她把门打开一条缝,正对着房门的恶魔斜靠在走廊边,肩上挂着华丽的半件披风。

光洒在他的脸上,见到蔚秀,他笑吟吟地,“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

“不可以,”蔚秀说。她再问:“房子里还有其他怪物吗?必须说真话。”

受制于契约,他口吐真言。

“有。”

“你们什么时候来的?律师和萨满想做什么?”

“我从出生就到雪淞镇了。”他回忆了须臾,方想起她说的萨满和律师是哪两个人。“不认识他们。兴许是奉承了谁的旨意,把我和你封印在这栋房子里,不让我们出去害人。”

“少带上我。”蔚秀问不出什么了,她再次砰一声关上门。

洒在恶魔面上的光消失。他面上的笑意未减,表情无端透着一股冷,低着眼睑,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尾巴尖,“你吓到她了。”

他在对身后的黑暗说话。

黑暗没有回答。

缪尔的声音落得轻,他确保蔚秀没有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