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扇门,他知道主人正贴在门上,偷偷摸摸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巴不得他早点离开。

缪尔顺了她的意愿,长腿一迈,往楼下走,回到逼仄的地下室。

等待恶魔离开,蔚秀关门,拍拍胸脯,还活着。

事情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坏。

蔚秀在床上呆坐了一会,久到她快要觉得刚才都是做梦产生的幻觉。

蔚秀打开手机,看看存款。随后拉开抽屉,里面装着她这房子里搜刮的小珠宝。

她把它们翻来覆去地摸了一边,满身金钱味的蔚秀倒在床上,抱着铺盖滚了一圈,舒心地闭上眼。

真想抱着沉甸甸的金子睡觉。

乱七八糟的事情,明天说吧~

抽屉未关拢,露出一丝珠光宝气。后半夜,雪停了,月亮在乌云后探头。

惨白光亮自窗帘缝隙投进屋内,床上的人类呼吸声平缓,翻身时半截手臂搭在被子外,手指垂在床侧。

窗户和房门关得严丝合缝,屋内光亮少,黑暗笼罩床榻。

天花板上潜伏着大团影子。盯着它看久了,就会看见它的身体如细浪涌动,朝着墙壁下滑。

速度之慢,浪的幅度小而密,细微到是会让人怀疑眼花的程度。

它从墙角滑下来,在地面安静爬行,停在床脚。

[……好饿……好饿。]

如果蔚秀现在能醒来、并开灯的话,她就能看见房间里的庞然大物。

古怪的它趴在地面,如同一张地毯,触手好比爬墙的藤蔓,它的身躯占满半个房间。

[好饿。]

狰狞粗壮的触手长满尖刺,层层叠叠的吸盘翕动,怪物伸出一根触手,好奇地打量垂在床侧的指尖。

[……这是什么……]

[……能吃吗?]

蔚秀睡得正香,细长手指轻轻抖了一下。

它在半空中僵住身体,慢慢地软了尖刺。

怪物往上探,触手尖点在蔚秀指尖。它的身体是凉的、很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