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很名贵的颜料。

蔚秀指腹停在画前约一厘米处。她放下手。

如果碰坏了,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呀qaq。

“蔚小姐的眼力不错。”律师语气略带惊讶,自她身后传来。

蔚秀正盯着画,盯久了,海水仿佛正朝着中心流动。在海浪聚集的地方,在深海下,一只眼睛若隐若现。

在那里,她与海洋视线交汇。

律师的声音第二次远远传来,打断了蔚秀的思绪。“画里的是西部海,超漂亮。三个月能玩个够。你要去二楼看看吗?”

蔚秀再去看画,海中心什么都没有,眼睛大抵是错觉。

她目光顺着律师的方向转动,厚底雪地靴踩住一块翘起来的木板,转身上二楼。

她没注意到,自己的长裙裙尾像一只鸢尾蝶,轻轻拂过地板下探出来的手。

那像是成年男性的手,遍布诡谲纹路,青筋凸起。

事实上这和成年男性了无干系,因为这双手和人类不沾边,从小臂开始,它的颜色由白渐变为黑色,整只手阴晦如墨。

除却坚硬锐利的淡色长指甲,手掌每处骨节都经过精心雕刻,瘦削修长,诡谲的黑色令人惊骇,却又华丽得超乎寻常。

祂屈起五指往上抓时,蔚秀恰好离开,手指抓住了随后赶来的律师的脚腕。

律师的身影一晃而过,掉到木板下。

一声闷响。

蔚秀回头。客厅里的萨满站在她踩过的木板上,捞起袖子擦汗。

“艾利律师呢?”

萨满的目光觑向门口。“有急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