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秀浑然不觉,正用中指和食指将碎发挽到耳后。指缝垂落几根发丝,搭在脸侧。
她在看宝藏,时而抬眼认真思考它们的价格。
[…这是什么…能吃吗……]
[……再闻闻。]
律师抬头,客厅没有开灯,看不清怪物的具体形状,只能看见它可怖的黑色铺满半个天花板。
他可搞不定它。律师双脚粘在地面,萨满注意到他的困境,她将布满奇异咒纹的拐杖拉长,打飞伸向蔚秀的触手。
咒纹烫得触手吃痛蜷缩,缩回栖息的天花板。它庞大的身体聚在头顶,焦躁翻滚。
还没走。萨满用拐杖撵开怪物,“小畜生,快走,快走……”
听见声音,蔚秀从金钱筑成的美梦中回神,她疑惑地看见老妇人握着拐杖,拐杖尖顶在天花板上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律师活过来,面上的惨白褪去,充盈起血色。他接过拐杖,对蔚秀笑得礼貌。“偶尔打一下蜘蛛网也是极好的。奥薇萨满是个爱干净的女士。”
“有扫帚吗?我想它比一根光秃秃的棍子方便。”
蔚秀指指厨房门前。
一人一把扫帚,两人干劲十足,莫名其妙地开始做大扫除。
退一万步说,他俩人挺好的。
蔚秀百无聊赖,顺手掀开白布一角,白布下的家具是寻常样式,不值钱。
她目光一转,看向客厅中央挂着的横幅卷轴。
值钱的是它。
她记得鉴定机构给了一幅画的鉴定证书。蔚秀凑近卷轴,一幅估价为六千七百万的画由蓝为主色。
无边无际的蓝色海面平静缄默,海的中心倒悬着深色天空。
“群青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