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。
还是没人。
“去隔壁女厕看看?”余文轩提议。
“不对。”
宛铭闭上眼,喘息声消失了,但绝对安静的环境足以让她捕捉到微弱的心跳声。
她豁然抬头,终于发现了藏在上方的人——如果那也能称为人的话。
对方以面朝下的姿势趴在隔板上,这个姿势必然维系了很久,不然两公分厚的隔板不会陷入对方胸膛那么深,就像插了把刀进去。
他的脸上和手上也布满腐斑,一只眼睛都已经灰了,另一只眼睛被耷拉下来的花白头发挡住,头发沾满厕所里遍布的黏液,蜡油似的液体缓缓凝聚到发梢,甚至还往下滴。
但他确实是个人,是个老人。
因为哀种没有心跳。
不过这副模样也足够吓人,余文轩登时抬起斧头,随即被宛铭按下,宛铭和老人的灰眸对视片刻,对方蓦然怒了。
“看什么看什么,没看过别人拉屎啊?那么多隔间偏偏来我这,怎么的,我拉的屎太香?!”
不堪入耳的话语夹杂几声喘息,很显然,对方的身体已经脆弱不堪。
余文轩知道这不是哀种了,赶忙转到隔壁隔间一看,果然发现了老人另外半个上身和腿。这人个子很高,以至于身体能够横跨两个隔间,胸口压住一扇隔板,小腿压住另一扇隔板。
余文轩张了张嘴。
他发现老人的腿肿得厉害,尤其是压住隔板的小腿,明显被隔板压出深深的凹陷,此时凹陷处正流出蜡油般的液体,顺着隔板无声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