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冽的桦树汁香气,让宛铭的视线迅速聚焦。
她疑惑地看了看手里一大块凹凸不平的木头,然后看向趴在地上的人:“余文轩,你掰下来的吗?”
余文轩大气不敢喘,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,可算惊动陈翰了。
“余文轩,又犯病了吗?”
余文轩不得已,只好迅速偷看一眼陈翰,见对方已经把头扭回去了,才反问道:“不是你掰的吗,你手都出血了。”
“对哦,我手都出血了……那菜刀呢,你帮我压平的吗?”
余文轩察觉到不对劲了,宛铭好像失忆了一样,虽然很短……估计不到一分钟,但她好像忘了这一分钟内自己干过的事。
难道……
他的沉默被宛铭视为默认,宛铭甜甜一笑:“谢谢你啦。”
苍白的笑容十分渗人,竟挡住了余文轩探究的欲望。
宛铭继续忙碌,先把掰下来的桦树木块削成一根根细棍,细心地注意到要把一头削尖一点,再处理羊腿。
羊腿上沾了不少草屑,应该先清洗一遍才对。然而附近没水,一路过来的时候也没看见溪流。
宛铭想出了主意。
她敞开雨衣割下一片病服下摆,病服是新的,干净得很。用它来擦掉草屑灰尘和血迹,卫生条件勉强过关。
余文轩看出了她的用意,正想上前帮忙,不料宛铭扭身便回到惨遭毒手的桦树旁。
这树在森空生长了不知多少年,毒性比起乌草只高不低,树皮的颜色看上去像是白色塑料袋装了一兜黑墨。树干上那么大的伤口,黑色树汁汨汨不绝地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