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母用尽全力揪住她的衣角,低声咳嗽道:“来不及了,阿霜,你才十九岁,阿母未能给你存留金财万贯,也没机会见你穿上嫁衣的模样,阿母无用,什么都未能给你置备,还连累你跟随阿母受尽委屈。”
璃霜紧锁眉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,红着眼框包裹阿母的手,试图暖热那双冰凉的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包裹在掌心的手再也暖不热,甚至比屋外悬挂在屋檐下的冰锥还要寒冷。
璃霜从小到大,从未感到如此寒冷,宛如身处冰河中。
哪怕身侧伴有无数块炭火,仍暖不热那僵硬的身子。
璃霜睁眼看向阿母,阿母紧闭双眼,再也无法睁开。
她面如死灰,无声哭泣,泪珠滴落在熊熊燃烧的炭火中,抽噎道:“阿母是天下待我最好之人,怎会无用?”
七日后,霜雪渐停,天气回暖。
璃霜跪在木棺前,不知跪了多久,直至屋外人吹响哀笛,璃霜才恍然起身,伫立于木棺前,看着躺在棺内面色苍白的阿母,阿母身上披着那件缝制好的狐裘白袄,白袄包裹着阿母,看似略显娇小,又或是阿母过于瘦弱。
“阿霜,节哀顺变。”
邻居轻拍璃霜瘦削的肩头,沉声盖上木棺。
村苑里的邻居抬起木棺,来到附近的土坟,此地布满坟堆。
璃霜跟随其后,亲眼目睹阿母入土安葬,她眼神空洞,直直盯着那块高高堆起的土坟,旁边那块土坟立着阿爹的墓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