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霜,阿霜。”
阿母捂住小腹,口中淌出几滴鲜血,她艰难地从中衣里拿出一枚琉璃挂坠,虚弱开口:“阿霜,阿母对不住你,阿母未能寻回你阿爹。”
几日前,璃霜阿爹在湖塘采集稀世璃珠,夜里出行,直到清晨仍未归。近几日霜雪漂泊,阿母年迈体弱,而璃霜不知为何,自幼起,每年进入寒冬季节便会身子虚弱,软绵绵的。
村苑传闻,近日湖塘附近有稀世水妖出世,村里人猜测璃霜阿爹便是被水妖吞噬。
阿母不信,璃霜也不信。奈何阿母坚决不让她出去寻找阿爹,屋外霜风如狂,阿母体弱多病,哪耐得住这般严寒?
阿母知道璃霜担忧她,可她实在等不了,她必须要寻回丈夫。
今日天刚蒙亮,璃霜未醒。待璃霜醒来时,阿母已消失在屋内。
“无碍,阿母,我们回家再说,好不好?”
璃霜眼角挂着粒米般大小的泪珠,她垂眸看着阿母腹部淌出的鲜血,惊慌失措,“阿母,此为水妖所伤?”
璃霜颤抖着手接过阿母手中的挂坠,拄着木杖,背着阿母踏雪进入雪兰苑。
她将阿母小心翼翼地放在尚存一丝温度的木榻,捧着燃烧着炭火的炭炉放在榻底,紧紧握住阿母冰凉的手。
阿母半睁眼,白唇微张:“阿霜,你带着琉璃挂坠去往盛京缘衫坊,以你织布缝衣的手艺,此地定会收留你。”
璃霜低眸看着手中的琉璃挂坠,一滴泪珠滴落在挂坠上,她哽咽道:“阿母,你会平安无事的,我去请盛京最有名的大夫为您治伤。”
言罢,璃霜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