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皎若明月之人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“没、没怎么,你给我擦头发吧,都快结冰了……”云央勉强道。
“姑娘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蓉儿嘟囔,“怎么不等公子,就自己回来了?”
“他还没洗完。”云央道,坐在了薛钰的桌案前,“你先帮我把头发弄干吧。”
这桌案临窗而设,她曾许多次坐在此处习字、看景、等他。
而此刻,万籁俱寂,她穿着他的衣袍……
云央的脸有些热,伸手将他桌案上未收起来的书稿叠放整齐到一处,指尖扫过紫檀桌案边沿,不小心触到一处冷硬的凸起,“啪”地一声,便弹出一个暗格。
细碎的玉屑粉尘扑簌而下,白玉簪静卧在织锦软垫中,簪头莹润透光,簪身却布满细密划痕,像是雕刻它之人反复修改打磨,一道道暗痕仿佛青年欲藏又露的心事……
云央拿起玉簪,发现暗格里还有几块刻坏的边角料,最底下垫着的薛涛笺沁着血渍,上面写满了云央二字。
一字字从风骨卓然,到愈发凌厉,仿佛藏着说不出的癫悖狷狂。
温润的玉簪在她手中,那触感熟悉,颜色也……云央忽然想到四夫人赠予她的那一套和田玉头面。
四夫人惯用黄金首饰,不爱玉,怎会有那样古朴的一套头面……
怪不得有段时间他的手总是伤痕累累。
云央攥紧袖口,胸腔溢满难言的酸涩和甜蜜,慌忙将玉簪放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