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踱步过去,坐在她床边,将温水喂到她嘴边,“渴了吧?”
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,仰起脸,柔软的看着他。
他的心便像水一样柔软,温声问:“疼吗?”
他这一问,云央只觉得天旋地转的羞赧袭来,低垂着缱绻的眉眼,小声说:“不疼,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不舒服。”他咀嚼她话里的意思,蹙着眉,想回上京后要多翻阅此类书籍,争取能让她舒服。
若说上京中的勋贵公子,尤其是像他这样按照未来家主来培养的,哪个房里不得塞几个通房侍婢?
而他年少知事时一门心思扑在学问上,除此之外便是游历大昭,还曾拜入剑阁门下。
后来待他有了官身,后宅的规矩已经奈何不了他了。
清清白白到快二十五岁,薛钰忽然有种惆怅难言的感觉,纸上得来终觉浅,或许该当下就问问她的感受,才得以立即改正。……
于是他神情严肃,认真问:“那如何才能让央央舒服?”
云央呼吸一滞,薛钰冷冽又混杂的气息扑在她面庞上,分明是锦衣玉冠端方知礼的模样,问的却是这样荒唐的问题。
还好似在探究什么难事。
云央的心跳陡然快了起来,面上却不表,气吁吁地推他,“好了不许说了,混蛋!”
“薛钰……混蛋!”
他垂眸注视着她,心都快化了,语气温柔,“先起来吃点东西罢,都是些好消化的汤汤水水。”
说罢,俯下身去拾起绣鞋为她仔细穿上。
他的指尖有薄薄的茧,应是握笔所致,似是无意,若有若无地蹭在她的脚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