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睡前,云央给姐姐写了封信,在信中详细说了跟薛钰的过往,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心动的,意识到的时候,已然来不及了。
不管姐姐到底是为何要走,她都觉得怪怪的,很别扭,好像是自己抢了姐姐的姻缘。
也许是薛钰太好了吧,她舍不得。
她想,待姐姐和母亲回来,再慢慢告诉她们。
营帐中男人多,人多杂乱,又是这样混乱的时期,薛钰不放心她一个人住,再加上昨日他的刻意欺瞒,云央以为他们二人已经成事,便答应了同帐而居,只不过非要众人都睡了没人看见时才许他过来。
云央觉得毕竟薛四爷还在,现在也名不正言不顺……
薛钰便答应了。
鸟息虫鸣,他趁着夜色而来,黑暗中,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他抚摸她滑得如缎子般的长发,亲吻了她的额头,为她掖好被角,才躺在了她旁边。
昏暗的帐子里狭小,二人离得很近,云央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气息,令她安心的气息。
但不知为何,此时她却隐隐觉得烦躁。
那股莫名的热意与空虚又密密麻麻地包裹了她,方才被他吻过的地方,都变得潮热难耐,喉咙亦是愈发地焦渴。
察觉到她翻来覆去,薛钰以为她是在这简陋的环境睡不习惯,毕竟这床是旧床,榻间铺的被褥也太过单薄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她轻声道,甜腻的嗓音几乎要溢出汁水来。
他眸色黯了黯,起身去给她倒了杯凉茶,云央接过,急促的喝了,凉茶下肚,五脏六腑的干渴焦躁只被抚慰了一瞬,便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