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撞抢夺间,烛火和酒盏被打碎在地,发出一声脆响,帐子外冲进来两个人,而宋放鹤捂着肩膀,看着她,对那两人冷冷道:“出去。”
云央无力地喘着气,靠在雕花床架上,一手扯紧自己的衣裳,一手执着匕首。
方才那一击,是积蓄了已久的力量迸发出的最后一点胜算。
可她念着娘还在他手中,偏了准头,这便叫他侥幸躲过。
一尺见方的帐子一片昏暗,黑暗中,宋放鹤道:“央央妹妹真是好身手,文渊那老贼说妹妹的身手如何漂亮,我还不信。今日一见,果然是……可是,妹妹是真的蠢,还是舍不得杀我?”
染了血的刀锋寒光更甚,他的咽喉迎着云央的刀锋,“你若是趁着与我颠鸾倒凤之时再动手,会有万分的把握至我于死地啊。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对我动手?是不想让我死?还是死也不想让我碰你?”
烛火明明灭灭,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风,寒夜的凉风没有让云央觉得凉爽,反而有种难捱的燥热和恼怒,她的手颤抖,几乎无力握剑。
“还是你已经上了那薛钰的床?被他破了身?”
宋放鹤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,有种不顾一切的急促和癫狂,她再也无力抗拒,只得任他将那一碗温酒灌入喉中。
花树下眉眼青葱的少年,终是她的幻想罢了。
宋放鹤淡然地垂眸看去,云央眼尾绯红,眼眸水润,唇边淌着乌黑的药渍,登时有种美好被打破的隐秘快感。
“妹妹别怪我,谁让妹妹功夫太漂亮呢。”宋放鹤道,“这样,妹妹不反抗,我亦不会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