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他关着她,便是怕他一个不注意,她便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,比如伙同公主或南诏王,想法子偷天换日把那陆玠换出来。
他强忍着不去见她,忍了好多时日,可今夜……他的心中隐隐的害怕,有一种要失去她的预感。
簌青见公子神情颇为冷淡蹙着眉不说话,实在是揣摩不透公子与云二姑娘到底是怎么了,二人先前眼看着要柳暗花明,捅破了窗户纸,可有时又不知闹什么,云二姑娘走后公子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,过了两日又安安静静的跟没事人一样,后来公子竟禁了云二姑娘的足,不允许任何人去见她。
想起云二姑娘温和明媚的笑脸,簌青还是决定为她说几句话,试探道:“公子要不要去看看?好些日子没见二姑娘了,也不知槿香馆里的炭火足不足,听说今年的银丝炭偷工减料,四夫人院子里来说了好几次呛得很。”
雪落无声,带着浑身冷意,薛钰推开了云央的门。
天寒地冻的,他的大氅上亦积了雪,寒凉的风自骤然打开的门灌入室内,床上燥热的人只觉得浑身舒坦,发出了满足的喟叹。
他走近了看,云央将脑袋埋在软枕里,被褥却踢落一地,白绫袜一只不见了踪影,一只半挂在脚上。
“渴……”她喃喃道,烦躁地扯自己的领子,手亦胡乱在床沿摸索着。
薛钰一手驰茶盏,将她半抱起,茶递到她唇边,语气温和,“喝吧。”
云央顺势坐起来,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杯,茶水被蓉儿换成了解酒的凉茶,入口甘甜,后味却苦。
薛钰瞧着她眸光流转间神志愈发清醒,可身子却无力瘫软在他怀中,呼吸亦是急促,红唇饱满红润,眉眼低垂着,有酒酣正浓的缱绻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