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之后,云央来了癸水,在床上躺了三日,还发起了低烧。混沌间心焦难耐。
张家退了婚,这岂不是让薛老夫人坐蜡了么,而她与姐夫又生了这样难堪的孽缘,不知有多少人知晓了此事,这些都无法逃避,到第三日的时候,听闻陆玠回京,云央身子爽利了些,挣扎着起了身,一大早便往老夫人院中去了。
秋高气爽,荼蘼花架不复往日花团锦簇,枯藤绕梁,多了几分萧索,云央再出现在薛老夫人及众人眼前的时候,身上钗环俱无,不施粉黛,天水碧的袍子里是素白的罗裳,愈发显得雪肤樱唇,低垂着眼眸,有种说不出的恬静,让人哪忍再对她多加苛责。
薛家几房夫人的脸色变得奇妙,各揣摩着不同的心思。
张家退婚的原因,勋贵圈都传遍了,若说退婚前云央为陆玠奔走之事还密不可宣,张家退婚后,则可以说是闹得人尽皆知。
她得了能嫁与前大将军之子这样的好婚事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竟然还如此朝三暮四。
经此一事,不仅儿女亲家没结成,张家与薛家更是直接生了嫌隙,世交到这一辈算是断了,原来先前的温婉知事都是装的,对薛家更可以说是恩将仇报,毁了薛家清名,还让老夫人丢了脸面。
而四夫人更是感慨万千,一时不知该佩服云央为自己侄子的付出,还是该为薛家鸣不平。朝堂上的政事她一个女人家不懂,但她知道陆玠的事,人人都避而不及,而薛家自诩清流,却因为云央所行之事,被迫站队,这不是一件好事。
云央先前与不少贵公子相交之事不胫而走,加上与将军府有婚约,却明晃晃地为陆探花鸣不平,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脍炙人口的谈资……
“真不要脸啊,我看她哪是想嫁人,分明就是想让上京的公子们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,先前与那宋家公子都谈婚论嫁了,看人家家失势,毫不犹豫地抽身就走,选了那么多个,最后得了张家的便宜,竟还想着陆探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