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夫人亦是惊讶不已,催促婢女拿雨披和伞出去相迎。
薛钰身上衣衫尽数湿透,却浑然不觉,还克制地向薛老夫人行礼,“祖母。”
薛老夫人方才就心神不宁,这会子心突突跳,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似的,勉强定了定心神,道:“何事惊慌?不顾这么大的雨就过来了?”
“本是回府来拿公文,恰巧得知张家来下聘。”薛钰冷然道,全无以往温和端方,“祖母这是何意?要定云央的婚事,却不告知孙儿?”
薛老夫人皱眉,“云央与张家的婚事你也知晓,我想着你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,何必为此事特地赶回来一趟,怎么,不仅赶回来了,还冒着雨来跟你祖母兴师问罪?薛灵均,你到底是作何想法?”
薛老夫人本着诈一诈他的想法,谁知薛钰坦然承认,“听祖母话锋,是已知晓孙儿心中所想。”
薛老夫人心往下沉,脸色愈发铁青,颤声问:“云丫头与我非亲非故,我为她的婚事是如何操劳你不是不知道,我不曾亏待过她,更没有草草将她嫁了。何况云央与张谦结亲,是他们二人你情我愿,我不曾有半分逼迫,当着众人,我问过她的意见,是她自己点了头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薛钰掸了掸衣袍上的水,悠然坐下,坦然看着薛老夫人,“祖母当真不知孙儿有何想法?不知孙儿的想法,为何急于把云央嫁人,为何趁我不在府中,与张家急急把婚书换了?祖母分明是想把云央趁早打发出去,好断了孙儿对她的心思!”
薛老夫人捂着胸口,没料到他竟会直接剖白心迹,登时气的脸色铁青,缓了口气,疾步上来一巴掌扇在面若癫狂的青年脸上,“薛灵均!你……你糊涂!你置薛氏门风于何地,竟对自己的妻妹生了不论之心?你当我薛家是那穷途陋巷的下作人家,姐妹共侍一夫,你不要脸,你祖母还要脸!”
“祖母此言差矣,孙儿并非要她们姐妹共侍一夫,孙儿只要云央。”薛钰平静道,“云央并非我的妻妹,当年云嘉的花轿连我薛府的门都没进,难道祖母不知?”
“花轿不进门,难道不是护国寺高僧说你与她命数有碍,二人需三年不见方可化解?”薛老夫人逼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