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钰目如寒星,袖中的拳握紧了。云央如何是面黄肌瘦?怎就是面黄肌瘦?在上京的时候,分明已将她养的见好了!
云央怔怔地回望着那些人,原来那些和善可亲的亲戚们,都是她的幻想么?
云家只是略有薄产,失了顶门户的,他们就都变得这样面目可憎了起来,露出了平和下的爪牙,似要将她吞了。
姐姐嫁去了上京,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。
而她未嫁,不可能带着家产去夫家。
云央低着头,已经没了自怨自艾的模样,平静道:“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她哭了好些天,好些天都没开口说话,此时吐出几个字,嗓音嘶哑,略带着哽咽,低低的,让人听了只觉得心疼。
还有人想再说,薛钰的脸色十分阴沉,语气带着强压的躁戾,“诸位祭奠完先人,便可以走了。”
说完,他看向云央,云央还是垂着头,肩膀又微微颤抖起来。
她瘦的都脱了相,这几日若不是他找人连哄带逼迫给她灌了参汤吊着,恐怕都晕了过去。
她下巴尖尖的,显得眼睛特别大,泪珠那么一大颗就顺着下巴滴落在蒲团上。
这几日云家亲戚都看出来了,这上京来的姑爷里里外外操持着,像是要把此事管到底。
他虽不是云家人,可他是个大官,赈灾御史,白州幽州全凭他一人调度。
不服能怎样,只能忍着。
待人散去,凉风吹过,吹动高悬的白色经幡,少女还是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,像个石雕的人,薛钰叹了口气,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