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央在哪?”薛钰平静的神情下透着一股奇异的破碎,似乎随时会失控,他微微俯身,眼神专注看着痛哭的妇人,“告诉我,我就饶他不死。”
琛姨娘被吓坏了,昔日里温润端稳的文人此刻眼里寒芒渗人,如摄人修罗一般,她瑟瑟发抖,说话都不利索,”我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云央,央央她,她被……”
云柏一把捂住她的嘴,恨声道:“无知妇人!你说了咱们才都活不成!我是云嘉二叔,你是云嘉的姨娘,他是云府的姑爷,他能耐、能耐我们何?!他还能滥用权势大义灭亲了不成?”
闻言,薛钰像是听了荒谬的笑话,一动不动,薄唇勾起。
这二人恶事做尽,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,竟还以什么亲缘关系来绑架挟制他!?
他向来不愿做什么好人……
日头高悬,刺目的光洒在薛钰的剑上,折射出耀目的寒芒,杀气四溢。
薛钰一袭骨白色直裰,衣冠楚楚,背着光,日光将那颀长的身形晕染出悲天悯人的神性。
他清冷隽秀的脸没什么表情,狭长的双目黑沉沉的,一步步逼近,广袖不染纤尘,骤然带起一阵风,夹杂着些许寺庙的香火气。
他手背上暗青色的脉管陡然鼓起,杀意翻涌,下一刻,那柄长剑越过妇人,捅穿了云柏的锁骨。
剑尖上挑起,人像被剑挂住,只稍一动,便血流四溅。
“啊!……”琛姨娘惊声尖叫。
云柏不可置信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