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央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从悲伤春秋中跳出来,兴许她本就不是这样的性子,也兴许是姐夫的冷静安定了她的心。
云府院落的每一角,她闭着眼睛都认识,那一片平坦的庭院是她和府中武夫学枪的地方,一旁的石桌石凳,是她和姐姐听训的地方,还有不远处的桂花树,是她十二岁那年亲手所植,第一年没开花,她气的流泪,姐姐看着她又哭又闹,只捂着嘴偷笑她性子比狗都急。
如今看着黑暗中荒芜一片的院落,心情难以形容。
原来说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,便是这个意思。
“走,我们去爹娘的上房看看。”云央边摸黑边走,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薛钰的衣袖,“姐夫你别出声,紧跟着我。”
她尚年轻,没有那么深的心思,只本能地想去父母房里看一看。
薛钰垂眸凝视着自己的衣袖,他只需要往前探一探,就能与她的手相触。
她时长握枪,手掌应不是滑腻如绸的触感,而是长了茧吧?一个姑娘家家,这样子真是一点不爱惜自己……
一声乌鸦声划过夜空,如老妪啼哭。
薛钰摇了摇头,冷静了下来。
莫非是自己最近累昏了头?多久没睡过囫囵觉了,大抵是过于劳累,才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。
二人进了云府上房,未点烛,周遭一片漆黑,只能看到家具模糊的影子。
眼不能视物,触觉听觉就极为灵敏。
鼻息之间都是云央清幽恬淡的气息,薛钰有些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