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词叫人走茶凉。
薛家的家风仁厚,断不会在人还未确定在不在世的时候准备下丧葬之物,更不会苛待孤女。
云家也不是什么穷门蔽户,不应如此。
明显,他住的这一间是没准备让人住的,那些杂物都堆积在此,那个琛姨娘,应是没有料到他会跟着云央一同过来。
薛钰在刑部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丑恶,所以来到幽州,到云府,遭遇这样的境遇,难免不会去恶意的揣测,可面前这个小姑娘尚年轻,他不想破坏这一份干净美好。
“兴许是才遭了水患,死的人多了,担忧黄纸不够用,就先备着。”薛钰道。
云央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我知道你猜疑什么。”薛钰道。
云央摇头,“琛姨娘一直踏踏实实的,对我也很好,她孤苦无依,生存全仰仗云府,她不会说谎的……算了,去查验一番便知!”
“查验?”薛钰挑眉。
“嗯,姐夫,你跟我一起。”云央边说变往外走,“无论怎样,也不能让姐夫你住这样的地方啊。”
薛钰披袍子的动作顿了顿,眼里柔软起来,执起烛台,淡淡道:“你在幽州竟议了亲,为何不告诉我与祖母?”
云央一愣,解释道:“你说江哥哥啊?我没有跟他议亲。他是姨娘舅舅家的,小的时候常来府里玩,就有点交情。诶,你别带着灯啊,你带着灯不就叫人发现了吗?放下放下。”
薛钰看她面色坦荡,不动声色地笑了笑,“好。”
夜风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桂花清香,吹动他的袍角,与她的披帛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