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央即使在薛府被娇养了一段时间,还是很快就能适应这样的环境。
但现在,她心中却泛起微澜,姐夫他……可会适应?
她轻轻敲了敲紧挨着床榻的墙壁,咚咚咚。
他若是睡了就算了,那她也算放心了。但没过多久,墙壁那边就回应了同样的三下。
“姐夫?你睡了没有?”云央道。
墙板很薄,只听薛钰平静的声音传来,“没睡。”
“那我过来啦。”云央道,“我心慌的很。”
“好。”
推开半掩的门,簌青躬身请她进去,而后规矩地立于门外看守。
云央的余光在屏风后虚掩的黄纸、元宝、纸人上掠过,即使只看了一眼,脸上也露出了惴恐之色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别怕。”薛钰的声音传来。
他换下了官服,穿着月白色的常服,轻裘缓带,乌发随意披散,清冷的月色下,高山白雪般,恍如世间谪仙。
连同这陋室都生了洁净的光辉。
“他们、他们怎么连这些都备好了……”云央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,茫然,“还让我们住这样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