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骤然睁开了眼,坐起身来,目光扫过这一方居室。
想起来了,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这是在船上,在回幽州赈灾的船!
昨夜她吐得浑身无力,好像趴在木桶边睡着了,可朦胧又记得有人将手指探入她口中,这才将嗓间的东西吐了出来。
云央坐起身来穿衣,手上还是绵软无力,缓了好一会儿,才把衣裙穿上,她赤着雪白的足踩在地上,鞋找不见了,不知昨夜落哪儿了。
衣裙没穿整齐,垂在地上刚好盖过脚背,她扶着桌案,缓步往窗边走。
江面似乎涨潮了,苍茫一片,水浑浊如黄汤。
晨光熹微,船板上的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回首,是那张俊美文雅的脸。
薛钰。
喉间的不适感已经消退,此刻却又陡然灼热起来。
云央到抽口凉气,赶忙关上舷窗背过身去捂着胸口,“昨夜、昨夜给我抠嗓子的人好像是、是他?!”
她记得自己昏过去之间看见的那只手臂,上面有淡淡的疤痕,她记得那是薛钰被母豹子划伤的手臂。
“二姑娘?云二姑娘?起了吗?饿不饿?我来送早饭。”簌青道。
“进来,进来吧。”云央道。
簌青俯身边布菜边说,“船上简陋,姑娘将就将就,等晚间到了幽州,自有府衙的来迎接,届时再好好吃顿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