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青换了一盆冰凉的水来,薛钰在水中洗净了帕子,又凉了凉,拧个半干,重新覆上云央的额头。
冰冰凉凉的,云央轻轻吸了口气,蹙着秀眉,不由自主地贴近那抹凉意,贪婪地蹭了蹭,口中还发出愉悦的哼唧声。
薛钰想到府中曾有过的那一窝狸奴。
一窝小狸奴失去了母兽,他怜它们孤弱,便悉心用羊奶喂养。
小狸奴们似乎把他当做了母亲,时常亲昵地用头、尾巴来蹭他的手背。
他精心将它们养大,它们却弃他而去,没有丝毫眷恋。
他不甘心,捉回来一只,用赤金打造的链子将其栓住,颈间还配了铃铛,只要小狸奴一走动,便会叮铃作响。
这样,它若是再逃,他便能及时发现。
可最终,小狸奴咬链子咬的唇齿渗血,看他的目光也变得怨毒又陌生。
手臂上传来毛绒绒的触感,青年的思绪拉回。
云央阖着眼,乌发低垂,用脸颊、脖颈去蹭他的手臂,旖旎又亲昵。
带着鼻音的声音像水雾一样漫上来,将他从回忆中彻底拉回,“姐姐,姐姐……”
她唇瓣微张,愈发地贴近他,不老实扭动,丝绸的亵衣滑落露出一片单薄雪白的肩,似乎是发热所致,玲珑的锁骨都泛着一片浅红色。
薛钰神色平静,伸手将被角往上掖了掖,遮住那片旖旎绮丽。
翌日清晨,绵软的江风浮动,空气中都是咸湿的气味儿,云央翻了个身,将脑袋缩进锦被里,那水声和鸟叫声实在扰人。
床缓缓摇动,像浮在水里,还有隐约的河工号子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