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气了半晌,幽幽叹气,目光一一扫过居室中的一切,春闺精致,淡香缭绕间缱绻靡丽。
紫檀衣柜里摆满了绫罗绸缎,都是时兴的料子,桌案上的描金妆奁里都是些金钗翠钿、碎银子,一旁半敞着的宝盒里是蜜饯零嘴。
都是来了薛府之后才置办下的。
她一样也不会带走,也不会不知礼不告而别。
桌案上还有层叠的书稿和字画,乍一看去像是薛钰亲手所书没错,可她日日临摹他的字帖,清楚地知道他每一个字落笔的笔锋和力度,那赝品根本是形似神不似。
市面上的赝品也收的差不多了,只那制造赝品的人还没抓到,就差一点儿……
云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属于自己的东西,不多,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撩帘进入内室,疲累地倒在床榻上,打算明日一早就去跟薛老夫人辞行。
就这么胡思乱想着,到了天快亮时才潦草睡去。
天边泛起蟹壳青,窗纸上隐约可见葳蕤花枝,急雨打在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婢女蓉儿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拍门唤道:“二姑娘,二姑娘!二姑娘醒了吗?”
云央昏昏沉沉坐起身来,揉揉眼睛,嗓音带着初醒时的迷蒙,“进来。”
“二姑娘,昨天半夜里凤阳堤坝溃堤了,冲了幽州、白州两地!”蓉儿冲进来道,“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入京,幽州水患告急!”